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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朵火树银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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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逢成绩公布之时，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。我实在不愿相信，曾经握在手心的辉煌，竟在一夜之间跌入阴暗的谷底。可冰冷的成绩单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，写着我最不愿直面的数字。从谷底回望过往，曾经抵达的高度，仿佛隔着一座永远翻越不了的远山。
我独自踱进老家那条湿漉漉的小巷。村口那张“禁止燃放烟花爆竹”的公告还贴在原处，已然褪了色，却依旧格外刺眼。这个新年，格外冷清。天空一片灰蒙蒙的，没有半分烟火气息。我不禁想起四岁那年，我曾有幸见过真正的新年盛景——火树银花：无数烟花在光秃秃的枝头骤然炸开，好似一夜之间，为枯冷的树木缀满了璀璨的花盏。那一幕画面，至今深深镌刻在我的心底。
可如今呢？新规如一把无形的镰刀，仿佛斩断了所有绚烂的火树繁花，漫天银花也只能定格、绽放在记忆深处。
走得累了，本想归家吃上一口热饭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拐进了另一条街。街心的花坛中央，挺立着一棵光秃秃的大树，枝桠萧瑟，没有一片绿叶。可它错落的枝丫间，却挂满了玲珑的琉璃灯盏。灯火灿灿，如同银花迎风摇曳，好似火苗与夜色相拥共舞。几个年纪比我小的孩童在灯下追逐嬉闹，清脆的笑声像一簇簇滚烫的青春烈焰，在凛冽的寒风中肆意升腾。
那一刻，整棵大树被万千灯火尽数点亮，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暖红。朦胧的光晕里，那股熟悉的、专属于新年的烟火气扑面而来，直直撞进我的胸膛。我忽然豁然开朗：纵使没有漫天璀璨的烟花，人们依旧能留住人间烟火，依旧能亲手造出属于自己的火树银花。那么，一张不尽人意的成绩单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一纸条条框框的禁令，终究挡不住人心底对温暖的渴望，挡不住众人在寒冬里围暖欢笑的热忱。
一纸条文冷却不了滚烫的热忱，人心底的星火，终能冲破层层阻碍、翻过种种桎梏。所谓规矩禁令，不过是新年更迭褪去的一层旧壳罢了。而我呢？一次失利又何妨？我该如这棵灯树一般，在萧瑟寒冬里绽放属于自己的繁花，冲破头顶的阴霾迷雾。
好一派火树银花！好一朵顶寒绽放的人间繁花！
街巷的串串灯火渐渐隐入沉沉夜色，可那滚烫热烈、熠熠生辉的星火，永远留在了我的心底。数百盏灯火，为新春织就了最明媚的衣衫；而我，也要为自己，点亮一团永不熄灭的心底星火。
（编辑：丹丹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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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俊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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